围绕让娜·迪尔曼
本片为《让娜·迪尔曼，布鲁塞尔1080商业街23号》 幕后纪录片
由主演德菲因·塞里格当时的伴侣 萨米·弗雷于1975年拍摄
2004年经阿克曼与阿涅斯·拉沃剪辑而成
<小把戏字幕组>
所以这之后…我准备再拍一点走廊 就是本来我准备不要的
-嗯 -你穿过走廊 回到浴室
-所以 我不用再进去? -对 你出去了
好的 到这里 然后我什么时候再进去?
再往后 你准备走进昏暗的餐厅
然后再回到走廊
等一下 让我读一下
好 这里 嗯…
这里你不需要做的 因为我们是从走廊拍的
好的 所以你们会拍我重新走进房间 一直到灶头那里
嗯… 没错
-在这里我们就结束 -结束
好 这幕结束我就走出去 走到灶头那边
拿出一盒火柴
-把火柴放下去 -对
这次从更高一点的地方 好吗?
接着干净的衣服就在椅子上了 这里我们都跳过
是吗?
-我没法一下子做这么多 -噢其实 你把鞋子和衣服拿进来了
这里我们讨论过 这样会更舒服
但那就意味着你已经把其他的拿走了 但我们没有看到你拿
-你看 她不是像昨天那样回房间的 -没错
你穿上衣服 然后…
然后 你就走 摄影机就以同样的角度跟着你…
镜头对准碗柜 她走进来 点燃一根火柴 又马上熄灭
你颤抖了一下
-是的 -你走回来 打开煤气 再关上 -好…
在我看来 这里有意思的是 是你跟我说的
就是她搞错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但并没有任何…
当然这很真实…实际上她是搞错了 这点很好 但我的意思是…
为什么直到她走到街上 她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因为那是非常微小的事情
这还不够 不够解释你为什么在这里要用长镜头
-我不知道 -想想吧
你瞧 在我看来…这不是你急着准备马上去做的
或者为了赶紧让它过去而很快做掉的事情
你就是慢慢来…梳头发…
但是你梳给我看的时候 你梳得比我快 就像你刚刚那样
好吧 你梳给我看
但是…我不觉得有什么区别
-像这样? -有点 我梳得有些夸张了
我本来梳得很急 但其实你是想让她更像在出神…更…
不…动作不要太生硬
-这样不错 好多了 -这和我上一次做的是一样的
比上一次的要好
梳得慢一点 上次的问题在于动作有点僵
这个是我另一个没懂的地方 确实有时候她是这样的 除此之外…
听着 或许你是对的 我的意思是 这就是为什么我看她到在那儿
我会觉得应该慢一点 不过上次那样也是可以的
之前大家都觉得有点快但也是可以的 不过…
不 对我来说这没有问题 我只是想理解
-因为你没说清楚 -这是她休息的时刻 是她留给自己的时间
你看 现在你在跟我解释了
实际上 在写在剧本上我标注了 她是把门关起来的
-这不意味着什么 -她在享用她自己的时间
好吧 如果你说她是在享用自己的时间来放松 那好
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前面我说她有一点出神是对的 她在放空自己
她的动作慢下来 因为这是她的休息时间
这样我就理解了
你看 当你想解释的时候 你解释得非常棒
但你总是不想解释 这是问题所在
所以 这是休息的时刻
我要给你读下剧本 我希望你想象一下
你刚刚卸完妆 皮肤还有点湿
然后在你准备睡觉前 你平静地梳头 慢慢地
-你明白吗 在睡觉前… -没错但这并不意味着什么 香特尔
不如你刚才解释的那番搅扰人心
-我懂你意思了 -噢?
我懂…她在那儿享受着…
因为最初我有个想法 但最终我还是觉得太过了
我想让她在早上…但这和她的个性不搭
我本来想她有两套不同的睡衣 一套早上穿 一套晚上穿
晚上那套我本来打算完全超出角色的风格
但最终我还是舍弃掉了 这不管用 太过了 你觉得呢
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就已经足够表达了
包括西尔万（儿子）经过你的房间但没进去 这想法我也有过
不过我都不要了
你看 要是不了解这些秘密 你让我怎么演呢
不行的 但我是对的 香特尔
是的 但你知道我会忘记原因 我只能给出我想传达的东西的画面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你思考 你想一想就会找到原因
你说这太不连贯了 这个说法背后有你构建的整个世界
确实很难想象她穿着睡衣休息的样子
不 相反她只有穿着睡衣才能放松和休息
但让娜·迪尔曼从不放松
下了很多雪 我几乎没法出门
路况很差 上周五孩子都没法上学
我基本上都在家 因为没有车
你很快会陷进雪地里
杰克说明年会教我开车 因为我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这里出行路程实在太远 他说我现在在加拿大了…
并不比上一次好
好的好的 但是 我是说…
等等 我得集中注意 但你知道
我是一口气写下的 已经隔了很久时间
正因为写得很流畅
所以给出反馈是很难的
等一下 这…你甚至没必要去考虑台词 更像是…
一种节奏 像是嗯嗯嗯…
时不时一些词就会蹦出来的 不是吗
没错 那么这些之后 她可能…
我想当她说出"像你这样漂亮的女人应该再婚"的时候
我想她几乎…她几乎就会笑出来
我想她是很严肃的 非常严肃 我们已经…
非常严肃 但之后呢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很严肃地读出来 之后她继续做她的事
-因为毕竟她在和儿子说这些 她在读给儿子听 -是的
是的 我希望她做这些的时候不带一点… -不带一点感情 好的
好的 像这样的事我是不敢随便发表建议的
因为我知道这些在你脑子里非常清楚
他说我现在在加拿大 得像本地人那样行事
这里的女人都开车 但我很担心永远学不会
但现在所有的车都完全被雪盖住了
孩子们还好 又高又壮
真正的加拿大人 就像杰克
我怕简会长得太高 不过不管怎么说 她一切都好
好吧 希望你夏天会来看看他们
我们有间漂亮的客房
好吧 继续
嗯 我不知道 可能…
啊不 但是…
亲爱的迪尔曼与西尔万 很抱歉这么久才回信
我经常想起你们和比利时
但随着孩子们开学 我一直都很忙
时间就这样过去 忽然间我才意识到已经冬天了
下了很多雪 我几乎无法出门
路况很差 上周五孩子都没法上学
我基本上都在家
因为没有车 你很快会陷进雪地里
杰克说明年会教我开车 因为我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这里出行路程实在太远
他说我现在在加拿大 得像本地人那样行事
这里的女人都开车 但我很担心永远学不会
但现在所有的车都完全被雪盖住了
孩子们还好 又高又壮 真正的加拿大人 就像杰克
我怕简会长得太高 不过不管怎么说 她一切都好
好吧 希望你夏天会来看看他们
我们有间很宽敞的客房
西尔万可以和他的堂弟睡一起
或许我们能介绍一些人给你
杰克说 你应该再婚
像你这样好看的女人不应该孤零零的
乔治已经去世6年了
我们知道你很坚强 你也说你宁愿保持单身
所以你不会抱怨
但我有时候想到你 就会流眼泪
好了 杰克马上要回家了 晚餐还没有做好
所以我要停笔说再见了 给你们两个大大的拥抱
你们亲爱的姐姐和姨妈 费尔南德
这太快了 我不介意 不过你说要我慢一点
我是那种追根究底的人
不过在这里我一点都没有这么做
-我按部就班地做 这对我有一点儿… -让你很困扰吗
不 完全没有…
我没有觉得很烦 但我在思考
某些地方我好像有必要去表达一些内在的东西
某些地方好像 我不知道…你
可能还有另外一些东西可以表达
可能在这个层面上 我没有发挥得很足
因为我有点…你懂吗 如果你没有把所有的都描述清楚的话…
好吧 其实这也是导演会做的工作
不过因为你已经以"某种"方式把这些工作都做了
我就感到自己在任何小细节上都有点犹豫 我感到有点…卡住了
那聊聊吧 所以我们才要排练嘛 你可以提建议而我…
好的 但我不知道 我在想
如果你要的是别的东西 你本该把它们写下来的
然后你就可以要求我做得很精确 严格遵守…
要知道 我更希望你在每个镜头里只执行好一个动作 而非两个
是的 没错没错
但我们是可以改剧本的要是…
嗯… 换句话说 这…
我不能给太多反应 因为当我反应太多我会感到
我会做一些你不想要的东西
和你不喜欢的东西
你懂我意思吗
我感觉我就像是棋盘上的棋子一样
不 如果我做得不对请跟我说 我不是在批评什么
与此同时 我要告诉你 我…
我喜欢你提出建议 加自己的东西进来
但我不想对故事做任何精神分析 你懂吗
-好的 但这并不是精神分析… -是的 我只是和你这么说…
比如说 我在《暗夜之女》里 我用四根针织毛衣
那是因为我就是这么织毛衣的 你懂吗
在剧本里只说我在织毛线 而我说
"不如试试用四根针双向织"
你告诉我的 我觉得我完全没有没有空间去表现
因为你的描述非常深入 我想…
不过我喜欢你这样 我是说这真的…这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
-那么除此之外你不需要我做任何事? -是的 我不觉得有漏掉什么
好的 那么下面我要做什么
之后你去看一下时间
你回到房间 坐在桌边 等待
-摄影机会在这个方位 -这里?
-是的 这是我想知道的 我们做的都在一个长镜头里 -没错
我们会计时 给我你的表
等一下 我有计时器
嗯…关键不在于持续的时间
对我来说…关键是…一种时间感
就像我们在织毛衣场景里看到的
如果我们用长镜头 时间就会在一种乏味的步调中流逝
-这里面有一种非常绝望的东西 -是的
-尤其是 一个长镜头对着她在这 一个对着她在那 -是的 没错
所以 你坐在桌边 等一会儿 接着走上阳台
你向外看着庭院 最后这里是没有扫帚柜的
所以从这里拿起来 等到
肉排进烤箱以后我这样做 对吗
然后上厕所 肉汤在沸腾 下面我怎么做
我过去然后坐下 我怎么做? 我过来坐在这里
好的 那么我过去打开烤箱
我把椅子从桌子旁拉出来 然后坐下
然后呢
-然后你坐着等一会 -好
-不知道要做什么 -好
-突然你站起来了 -好
走上阳台 看着庭院
走到阳台 所以我得把椅子放回去
然后我向外看
是的
是怎么样的? 这样可以吗
-萨米? -嗯
等一下 让我把灯打开
试着调整一下视线和摄影机的高度 看一下是怎么样的 如果…
我坐下的时候 桌子是空的 完全空的吗
你要坐着等一会儿…
至少一分钟
然后你再突然站起来
你从阳台向外看然后…
不过…她可能…那里可能有一些清洁玻璃的东西
-你可以把扫帚放那 -好的
-扫帚更好些 我觉得 -是的 扫帚更好些
她把扫帚放在那里也是很说得通的
不 她不必清洁窗户 她要用扫帚
等一下 停一下 香特尔
你不想用扫帚吗
然后我继续 关上我身后的门
然后我做什么
然后 嗯…
你把肉汤的盖子掀开
肉汤的锅
然后直接盖上
好
你坐回去
坐回去
你起来
-告诉我 要去哪儿 -去拿一杯咖啡
给自己拿一杯咖啡
我还在取景器里吗
-不在 -但是摄影机不必在那里
-好的 没问题 -你不会在画面里 除非我们调位置
不过她不在画面里也没关系
实际上 她不在更好
-就是说只用拍到她的身体 不用拍她的脑袋 -是的 我知道
那好 那么我从热水瓶里打一点咖啡
没错
-一点点 -是的
然后我把水壶再放上煤气灶
是的
是的 这个时候你知道 你会离开画面一分钟
然后我们会把你带回到这里
出了镜头我要去哪里?
去拿水壶
-你会在肉排里加蛋吗 -当然
噢 不好意思 我不知道
这样才会结成团 没有蛋肉会散开来
没错…我想是的…不过…
对对 有蛋 肯定的
一个鸡蛋 不过 听着
你从那里过来 放下所有的东西 肉汤煮沸的时候你出去…
好的 我过去…
你想要从肉汤煮沸开始吗
肉汤还没沸腾
然后她看看时间 然后是一个空镜头
空镜头里什么动作都没有发生
她坐的地方 她查看东西的地方
她想 我要去拿扫帚 但她没有
之后她想 我要煮开肉汤 这是她实际做的
我想这些都应该在一个镜头里
-应该有一个在某种意义上是积极的动作 -是的
你回来 把其他东西拿开
这个调料? 放在哪里
调料 放回碗橱
你清理桌子
你把面包碎放在手里 之后你去…
-然后 -你去… 你坐下来
这之后呢 不好意思 你径直走向肉汤
我看看肉汤 从水槽那里走过来
然后你离开房间 看看时间
至少等一分钟
然后你起来 去到阳台
你…嗯…至少在阳台停留15秒
你拿…
你进来…坐下…
-等等 你进来… -你现在执导得有点糟糕了
从我走进来开始再来一遍
好的 一些咖啡 不要给自己倒太多对么
-好的 不错 然后… -摄影机开始…
-从我拿着牛奶走回来开始 -没错
-这里之前会有一些牛奶 -哦对不起 我拿走了
好的
你倒一点
-不管怎样 我会坐下 -没错 坐下
你倒一点 尝了一下
你把它倒进水槽 然后洗干净杯子
拿另一个小杯子
拿出一个杯子 闻闻牛奶
尝一下 不过我想你的身体会更弯一点
然后你去…给自己倒一点咖啡
把牛奶倒进去
你过去拿糖
你用勺子舀出两块糖 然后比较一下它们
可以直接把它们这样放桌上吗?
拿勺子
用勺子搅拌 慢慢地 搅拌了好一会儿
然后你尝了一口
-然后倒掉 -两杯都倒了 是吗?
倒掉…先拿起来…再把两杯都倒进水池
-这个要洗吗 -要洗一下
然后你拿…那边那个…
-我把杯子放这儿? -热水瓶
-我回来拿热水瓶? -是的
你倒掉剩下的咖啡 然后洗一洗
我洗一下…然后放在哪里
-放回那里 -哪里?
-那里 煤气灶上? -是的
然后去拿咖啡罐 牛奶先放下一会儿会用到
然后拿磨豆机 好 不过我不知道插座在哪儿
无论如何我们得安一个插座
随便哪里吗 能通电吗
可以的 会有接线板 延长线 他们说有的 是吧?
不管她状态怎样 这样都会很煎熬 她会感觉…
你懂的 我觉得很难找到对的反应来表达
这一切就像处在一股巨大的平静中 那是我所没有的
我没有那种东西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也像你一样想要排练 但我内心有东西在说"不"
不是对这份工作说“不” 而是在对摄影机说"不"
我恐惧的是这个
那我们今天就排一些比较简单的镜头
走动转场之类的行吗
如果你不介意就太好了
-这对你来说难吗 -不 这个并不难
那我们就拍这个 我们得拍点镜头
-我会在早晨洗碗碟 -没错
啊 是的
-好 那么… -这个并不长
-是的 -好
好 然后我们转身 把餐具收进桌子抽屉里
好的 我感觉更放松了 不过…那么他呢?
好 125
目前为止 和他还没什么关系
还没到 他会从这里进来
好的 然后?
然后你…还在削土豆…
西尔万突然开门进厨房 这些是取景框外的
他闯进画面 走得很快 手里拿着报纸和书包
他开门后停了一下 这些还是在镜头外的
他走进来 亲吻你 然后说
"你的头发好乱"
不过我不确定这部分他该怎么做
他的手指轻轻抚了下睫毛膏
他用手指碰了碰涂着睫毛膏的…
哦不 别摸睫毛膏 这种荡妇符号已经用烂了 你懂吗
这我们做不了什么 我们会用18拍
-不 但是 -这是最宽的角度
或许我们可以…把分隔去掉 我在犯傻
就像摄影棚里那样 把摄影机放后面一点
噢 这不太可能…
-是的 不可能 -等等 让我想想
-我在想 德菲因 -嗯?
为什么不买点这样的瓷砖
在客厅里也弄一面这样的墙呢
避开某些东西
但你没有细节啊 你得拍的
你不可能避开所有的东西…
你不能只想重造一个
你看 没有比改这个更难的了
这里我们挂了东西 这里有挂钩
我是说 这里有一种很对的气氛
你不可能重造这种气氛的 这不可能
你得在大块的分割线这里结束
不过你是对的 这样会更好剪一点
就只拍到手在倒咖啡 只能是这样
-但这也是个选择 -我们看看拿掉隔音罩会怎样
这样可不行 我们没别的选择
那么如果…
你明白吗
她是坐着削土豆吗
是的 坐着 但你看 每次你做什么事都是在同一边
而不是说你在这里削土豆 在那里做肉排
我想说的是 如果你不想我…
准确地说 我要问你的第一件事是
需不需要用我的手或者我自己来做肉排
你说"我需要你来做肉排"
不过现在…我们可以把桌子抬起来 抬高很多
我并不介意 因为我们不会用煤气
是的
然后你用的是那上面的东西 你瞧 都是在上面的
-你确定? -是的
那就完全改变摄影机的位置 这样更好
同时拍到削土豆和做肉排
-让我看看 -然后转深焦镜头
不 等一下 你先坐过去
如果她出去的时候看到门 对我们来说会更容易些
那样的话我们得摄影机放在玄关 对着…
不过我希望她再次进来的时候可以看到门
她看一下门 但是她再进来的时候就看不到了
要不我们就得…
你是指 两个机位?
同时的话 要么在电梯要么在门这里
是的 这很复杂
不用担心电控板
电压是对的
对…这是220瓦的
-好 我拿点面粉 -好
我得撒满 再拿一点面粉
我一只手拿着罐子 然后撒一点在桌上 就像这样
-那有个抽屉 我们可以避开 -所以 她是怎么撒的呢
古斯塔姨妈很吝啬 不给我们看怎么做
艾丽安娜十点就下班了吗
艾丽安娜肯定不会在桌子上做这事
好吧 那么 假如我就这样摊开…
好的 之后…
我今天什么都没做对
现在 面粉就放在那
是的 然后是面包糠 我知道
然后 你去从冰箱里拿一个鸡蛋来
-一个鸡蛋 我出镜头了吗 -是的
-把所有的蛋都拿过来还是只拿一个? -就一个
从冰箱里拿一个鸡蛋
你在盘子边上敲开它
-像这样吗 -就像这样
-蛋黄和蛋清都要? -是的
别靠上面靠下面一点 很好
-把蛋壳丢进垃圾桶 -丢进垃圾桶
然后就走
-叉子呢? -你先把这两个罐子放好
在处理鸡蛋前 先把两个罐子放好
然后你就处理这个蛋 拿出…
这个得想想办法 太高了
-如果解决了 这段就能轻松点 -是的
还有…好 你拿一个 嗯…
-叉子 -拿一把叉子
-然后打蛋 -打蛋
-得把蛋黄打散 -是的
-所以… -你看 我把蛋黄打散了
那么…你觉得里面要加点盐吗
我不知道 香特尔
不 之后再加 我们之后再加盐 因为…
我们再问问艾丽安娜 好 后面呢?
-现在你把那个放下 -我把叉子放在水槽旁…
现在我把肉拿出来 它会在那个位置
我打开袋子 我还在画面里吗?
不 看不到你
拿到那里 应该就…
所有东西都摆在那边 这很怪
那我们把这些移一下
盘子之间应该有些空隙的 香特尔 我记得是的
很好 对了 现在该怎么做 继续吧 告诉我
把肉片裹上面粉
-好 -不对?
像这样子 我觉得…嗯…不知道
-我们暂时就这样做吧 -好的
把肉拿在手里
不 如果我再放到手里 就不能…
为了让肉沾上面粉 我得用手指轻轻捏着 香特尔
我想应该是这样
好 你的手指放在哪里…但是 像我这样 看 除非我把它…
我想用手拿人们才会真正感受到肉在手里的感觉
不 感觉…你的手不管怎么拿都不会裹上面粉的 香特尔
你得这样做咣当 像这样 然后呢
放那里面
最后是鸡蛋? 鸡蛋才是盛面包糠的
-等一下 -我会先用蛋液盖住它
"她…然后把它浸到蛋液里"
-裹完面粉之后? -对 之后
咣 咣 好 不要动盘子 香特尔
-然后放那里面 -好 咣咣
好 所以我们还是要用那个盘子代替这个盘子
是的 如果你想的话
把它留在…
把它留在面包糠里 很好
再拿一片肉
但如果我就放在那里 会挡住…
不 你要像这样放在边上
放边上?
然后 我再拿一片 同样的
我们就裹两层 很简单
这就对了 把它们都放在盘子上
然后原则上 做完之后你得…
我母亲说可以这样做 但我没有问过我姨妈
你把它们包在铝箔里…然后放进冰箱
是的 但艾丽安娜说这不可能 她总是有道理的
因为一个好厨子是不会这样做的 不过她不个好厨子
不 不 不
你看 因为在这里…
艾丽安娜是个很好的厨师
我是说 她不会把可以在最后做的事情提前做好 你懂吗?
我就永远不会这么做
我会把它们预煮一下 然后把预煮好的放进冰箱
但这也不是很好 对吗? 铝箔在哪里
-在这 -首先你拿的这片太小了 -是太小了点
-你把它包起来 然后… -好吧我需要比这块更大的
好 假如我现在要开始把它包起来了
我看到这个不合适 那我该怎么办
-如果不合适 就放回去 -放回里面
-你会洗干净这个 -洗干净铝箔? -是的
香特尔 我把这个放在水槽旁 过会儿洗
-然后我拿出一张更大的铝箔 -对
然后你一个一个包起来 然后…
没错 包成这样的一小包
对…我现在没有铝箔 但我做给你看
啊不 我写的是你要这样把盘子盖起来
好的 所以肉片就留在盘子上
我这样拿铝箔 然后发现要盖住的话还不够
于是我再拿一片 把它平盖在上面 然后…
然后像这样盖住
对 我拿到冰箱那里 然后走出镜头
所以你清理一下面粉
面粉 首先 我用手扫一扫
不过你看 还有很多剩下的 浪费了很多
我想她用的量会比这少很多
人家一直说我应该这样做 看看我在干什么
现在 我把它丢进垃圾桶
-不过这个女人肯定不会把这些面粉丢掉 -不会
我必须只倒出来一点点 很少的量
你知道我妈会怎么做?
她用剩下的鸡蛋和面包糠
搅进蛋里 一起煮了
好吧 不过我们看不到她煮这个…
所以 蛋呢 该怎么办
我通常是这样…
我不知道艾丽安娜会怎么做
显然里面还留了些面粉
我会把它们倒进
一个杯子里然后放进冰箱
那我们还得从另一个角度拍一条
为什么? 我走出镜头拿一个杯子 把剩下的倒进杯子里
这就是我说的…这不会出现在镜头里
-这还没定 -还没定 不过这个得做的
那我就快点做完 你明白吗
我要拿…依我看我就先快速出去 出去一会儿
谁给我一个杯子 接着我就这样倒
像这样倒完 然后把盘子放进水槽
再开冰箱 把杯子放进去 这就是最后一个镜头
-对吗? -是的
像这样 很干净
扔了它们吧
扔了还是留着? 扔掉吧
-是的 肉也是 -好的
好 我们就把它扔了 桌子就完全是空的?
摄像机会停留在桌上 空荡荡的桌子 那样就很好
-好 -真的很棒了 我们再试下后半部分算下时间吧?
我还把面粉放在里面 她说…
她不会这样用铝箔的
不对吗? -嗯 但你姨妈都是直接放桌上的
如果这是一个真的桌子 我们就能理解 但那个桌子…
是这个桌子让我有点困扰 它不是很合适
因为一般来说 要么是木头的 要么是富美家板材做的
但我不知道是不是能看出来这合不合适
-是吗? -我们还没仔细看过这张桌子
好吧 无论如何 我们得少倒很多面粉
是的 不管怎么说 她都不会用这么多
她可能没有放桌上的板子 或放桌下的?
我有砧板 如果你想要的话 我有…
砧板…不是很卫生的
她不会拿出什么大砧板的
但你喜欢桌子的想法 我也喜欢
但无论如何 这不是你姨妈会用的桌子
如果不是这样的桌子 我也会在桌子上做这个
要那种你能擦得干净的 像富美家那种
-或者木制的 真正的木头 -像肉店里的那种
哪一种 你现在得选
得安排好 因为我要清理桌子的 显然…
油布 不 她不会用油布 我们从没见过
好吧 你还是选木头的吧
-还要买多少? -有面粉的时候 它会看起来很干净
两片就行了
四片 可以拍两条
有面粉的时候 看起来会更干净一些
四片 够了吗? 不再多点吗
这不是我的工作
我们要洗一下肉
不然没人要吃
我们要洗一下
不是的 他们之前已经买了一些 但太小了
我们要有四片 或者至少有三片给我们
我们要吃烤肉排 艾丽安娜!
吃你在桌子上做的?
不 这不可以
有一些是我们买的 太小了
我们用了两片来排练 就在刚才 你会看到的
好 我们再来一次
不要有任何干扰 我完全按我们刚才排练的内容来做
我不认为快乐的家庭主妇会真的享受…
当然这最多是一闪而过的念头 因为其余是我的一些想法…
但是拍鸡蛋那场戏的时候 确实…
我做得很严肃
但你知道 当我特别严肃的时候 我上去也会特别不安
我真的想把这个做好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因为我想尽可能理解你想要什么
如果我不理解你想要的是什么 我所做的都是徒劳的
我在努力让自己…
这是我能真正感受到的…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但你知道 我也在感受它
但显然 我没有把你感觉到的表现出来
我想要了解你的想法
也许你做的是对的 但我没有看出来 因为
我很想表现出时间和其他东西
-但我要说 给我的总体印象就是舞蹈 -舞蹈…
好吧 等等 但是当我这样做…
因为你做得都有点快
我会想象结果是怎样的
好吧 我们可以试着找一个动机 你知道
但我不觉得动机和…
我需要一个动机
这样我才能给出一个形象
-所以你做这些不是基于别的 而是基于感觉? -完全正确
我不知道
在任何情况下 如果她在想什么
她就会有成千上万个想法 而且没有什么特别的 你懂吗
事情会像这样进入她的脑海
是什么样的事呢? 比如隔壁的孩子 还是她的儿子 到底是什么
不 比这更平常的事情
关于杂货店? 关于…关于…
不 不能这样 你不能看起来心不在焉或者想其他事情
我明白
我不知道 所以 我认为你在想你的肉片
这…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明白…嗯…
-再试试 一定会成功的 我很确定 -我不太确定
别太快 德菲因
咔! 咔!
这么说吧 我很高兴能描绘这样一个女性的形象…
那是陌生的…更深入也更陌生
因为一般来说 都是男人在执导电影
不管他们对事物的感知怎样 不管他们的感觉怎样
有像伯格曼这样的 会用一生的时间来拍摄关于女性的电影
但当女性开始谈论自己的时候 我想事情就会完全不同了
你看 我们往往看到的都是刻板的女性人物形象
母亲 妓女…
坏女人 小妖精 诸如此类
我们在电影里看到的女性形象是非常死板的
我想 起初指派给女人的
都是些相同的主题 例如卖淫
我想应该有一个角度 我们要从一个新角度去看见这些女人
那是我们以前从未见过的
很明显 你是一个女权主义者 那么你是在什么情况下
因为哪个事件 是怎么演变成一个女权主义者的呢
我想…这有点漫长的
我认为所有女人都是女权主义者
否则我们就可能立刻杀死自己了 不是吗
我是说 要么就活成一个看不到希望的女人
因为妇女在这个世界上的地位是非常非常有限的
生孩子 洗碗
做饭 一大早起来 用自己的一生来服务丈夫和孩子
这职责是预设好的 我们从很小的时候就被引向这个方向
我想每个女人都会意识到这一点 从很年轻的时候
她们注定要履行这个角色
但在某个时刻 我们或多或少会有意识地对这一切感到愤怒
或者 我们变得…会有很多不同的形式
你可以变得极具女性气质 因为你知道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这可能就是我身上发生的
我扮演出女性气质 因为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底牌
是我在社会上唯一能过活的办法
即便如此 我认为这同时也是一种形式…
一种形式…
怎么说呢
一种欲望的…一种生存意志的形式
一种追求自由的意志 女人会试着用任何可能的方法去获取自由
现在 比起打女性气质的牌
也许有更多有意思的方法了 我想这就是我们正在看到的
如果我现在还是13岁 我不知道
我是否还会选择女性气质作为…
作为…一条出路
作为生命的另一种可能性
但在我14岁的时候 在我看来 唯一活下去的办法就是
使自己成为一个女人 被喜欢 被宠爱 被爱
对我来说 这…
如果没有来自异性的接受和爱 我就没有什么可活的
重要的是异性 我指的是男人
我想现在 也许 女人将不再那么完全依赖男人的判断
从那一刻起 对女性气质或化妆的看法 所有这些也会有所改变
如果女人开始相信她们生来就有如她所是的价值
也许 她们就不会感到需要按男性的标准来塑造自己
但如今的女性气质包括些什么?
比如说 如果围绕着母性和职业女性的问题
正在被重新评估 那么女性气质…
正在被重新评估的正是"选择"
比如说 没有一个女人会完全放弃做母亲的想法
或者至少 她不会为所有的女人放弃它
她可能出于个人放弃 也许她不喜欢为自己做母亲的想法
但我认为所有女人都希望有这种选择
做母亲或不做母亲
能做她们想做的事 有选择权
目前为止 一半人类的命运在出生时就被预先决定了
而这一半的人似乎是女人 因为男人一直都有…
可能性…甚至有可能梦想其他东西
即使是受压迫最深的男人 他们没有能力选择
要不要下矿井 我想 他们仍一直有想象力的可能性
而女人甚至连这个都没有
一直以来女人能够想象的发生在她们身上的最好的事情是什么
是生孩子
是表现出…
满足男人一切欲望的样子
我想这一直是她们…唯一能见的愿景
但女人不会继续希望被男人爱吗
是的 当然会
实际上 我读过一份研究 他们问那些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
在美国的一所大学 问:"你最想从生活中得到什么?"
她们都回答: "爱与被爱"
而在一所男子大学里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那里的学生也是很先进的 研究人员问他们
我是杨 我是扮演西尔万的
在香特尔的电影里 叫"让娜·迪尔曼"
就这样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我们应该用一条毯子…
一条好毯子 而不是羽绒被
你知道 因为这是很一丝不苟的 非常家庭主妇式的
一丝不苟的主妇…
是的 用毯子代替羽绒被 在床单中间 放在羽绒套里
但是 如果我们已经有了一条毯子
我们还不如看看毯子上的图案
听着 我见过你阿姨古斯塔的床
我记得她在床单中间放了一条毯子 是俄罗斯风格的
中间有一个菱形 你可以把羽绒被塞进去
对了 我有波兰风格的那种 我…
会把毯子放在里面 这很好
大家都同意白色的 还是喜欢彩色的?
哦 你知道我的
但我…嗯…
-那就继续吧 快点 -嗯 白色的 所以
好的 套子是白色的 所以现在我们不如弄点别的
到底用不用套子
以防万一 我们需要找第二张床单
不 我问的是脚下的…
我们不打算用第二张
不 我们要把它放在套子里面
是的 套子和…
就像羽绒被一样 我就是这个意思
是的 这很…波兰风吗
是的 非常波兰
这是一条羽绒被 只是里面没有羽绒 里面有一条毯子
让娜·迪尔曼会成为一位伟大的犹太人
-她是个波兰犹太人 -你瞧瞧
阿什肯纳兹犹太人 完全如此
咦 这是我的枕头 不是我带来的那个?
这是小床上的枕头 西尔万的
哦对 那是我的枕头
不过我们不是用那个
我带了一个大的
香特尔带了一个大枕头 更大的那种 是放在让娜床上的
但我们没有套子了 我们可能要用古斯塔的
因为那个…套子已经完全坏了
我看到了
所以我们用这个是因为我们有一个套子
是的 或者 我不知道…如果你…
让它去吧
我们可以用你需要的任何东西
我们把毯子套上羽绒套吧
不是吗? 是吗?
毯子套在羽绒套里?
试试看再说吧
我觉得很合适
好了 就这样 不要犹豫
好 我们开始吧 快 快 快
不 但为了表现它的用处…
我认为 它看起来更 它更像 我的意思是
我们更倾向于…
没错! 这很有趣 我们在法国也用绒毛被 那更像德国犹太人会用的
我想这更像日常会用的
我们把毛巾和绒毛被拿出来吧
让我们直接回到童年
太好了 巴贝特的光圈已经完全乱了 但至少我们得到了想要的
床单一般都很轻的…
听着…这样没法拍吗?
我觉得 我不能把它折过来铺平
我不知道 我是想 当你把绒毛被抛到半空中 动静太大了
是有影响 就像电视上把水泼到别人脸上一样
只会延长拍摄时间 你懂吗
如果你只关心它"就像"什么…但它就是这样的 你懂吗
这条羽绒被不可能的 拿着它你必须像这样有很大的动作
当你觉得这像效果 这就不是你想要的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但也就持续一秒钟 算不上是一个效果
-不 但是… -不 动作太夸张了
夸张 好吧 但是…
羽绒被放那里 你把它往这个方向折呢?
-我很想 但是 -不 这行不通
我们得把它弄走 我也很难过 但…
因为这样会制造出我不想要的效果
这张床感觉真让人窒息
就是这样的感觉
但我们是不是想多了
因为在电影中 我们不会看到…我是说 除了那条毛巾和…
这不会被看到…我们不会把它当作一个角色
我知道 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在画面中 它…
它就会有一个效果
好吧 我不知道你要怎么弄
个人意见 我不希望你的手臂有动作
好 但你知道我…我很容易…
我的脸很有表现力 它很快就变得扭曲 你知道吗
好吧 那么 也许…
她和这些人睡觉的时是怎样的? 手就放在身体两边吗?
我的意思是…她不是这样的人 你知道吗
她更像是…好吧
但我认为我的手应该派点用处 否则就不可能…
是的 但我觉得 最强烈的是
如果她的手没有参与进去 我意思是 她就并没有真的在保护自己
而且你几乎看不到她脸上的暴力…那是…
你就更…好像更不会被轻易触动 你明白吗
但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有些只是想法而已
我必须要尝试…尝试那些对我来说很个人的东西
我会试着 有很多东西和我都有很强的联系
很有可能 对我来说最自然的事情
在你看来完全是做作的 这是很有可能的
但我们会知道的 例如 我有这样一个想法
我现在不想告诉你 因为我不认为我有足够的勇气去做 如果我…
但这是非常私人的事 我在现实生活中的 你懂吗
如果是我所想的 那么我们已经谈过了
不 不 不 这只是一个我非常个人的姿势
这个转换过来可能会不协调 一点都不好
但这值得一试 我们会看到 你知道 也许很简单
这是我们在屏幕上看到过的
但与此同时 你知道 确实也就是这样的
实际上就是这样 那么如何用新的方式让它不再是陈词滥调呢
一起想想 我们只有一个枕头并没有困扰到你吧?
不是的 我可头疼了
我需要的是两个 还记得吗
我还对着镜头做了这个手势 真丢人!
因为 不会让人联想到一个女人一生都在和同一个男人在一起
是的
这是你姨妈古斯塔让我印象深的地方 她有…
她有…我记得很清楚…有一张盖住整张床的罩子
除了她丈夫睡觉的那边
毯子是对半折的 而且她有属于她自己的羽绒被
你看…其实 只有一条毯子
我敢肯定 这些东西都是她丈夫的
我敢肯定 衣柜里的衣服都是她丈夫的 实际上 我和她聊过
在这件事上她没有发言权
是的
她坐下来 慢慢解开上衣扣子
她看着镜子 镜子里的男人
或者不是看男人 因为我们没有看见他 但可以看到她很不安
过了一会儿 我们还听到婴儿的哭声 然后哭声突然停止
让娜留在梳妆台前 这时她几乎…这里我们要切入切出
她的上衣几乎没扣扣子
我们看到她在那个男的身下 因为她正在高潮
-这里会有一个大的跨度 -是的
突然有一串未完成的动作 你确定…
你不想看到我脱掉上衣?
你不想让我穿上我的胸衣
听着…这样做会更好 而且…
慢慢地做…我剪的时候会看哪个时间点合适
这就对了 所以我最终还是脱掉了衬衫
但情况是 随着这一天的展开 她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快 你懂吗
是的 但…也是很慢的 我是说…
但在下午 有这种匆忙的感觉
就像我要迟到时候的感觉 诸如此类 是的
同时 也有完成的动作
好的 所以我完成了脱衣服
-是的 是的 -好的
然后你拍我穿上胸衣 就像刚才那样
你把我放到那里
这里 你要不要我一开始就做这个姿势
还是想让我一开始就把肩膀抬起来
动作越少越好
或者说他几乎不动?
我在想象 他不动是怎样的
他不动 而我将是那个反抗的人
我不知道这是否有点做作
我真的说不上来
画面会很宽 所以…
如果他完全不动 那会显得奇怪
我的意思是 也许他能以一种几乎无法察觉的方式移动
正是如此 是的
是的 因为我不希望他看起来很暴力或什么的
他只要做动作就可以了 冰冷地 机械地
从他后面 在我身上拍 就像这样 简单
-不是吗 -不是
我真的无法想象他看起来冰冷
我想 既然他将因恐惧而死亡 你知道
你是说我们这样构图? 我们要完全骗过它
因为不会有任何声音 你知道
应该只在她的脸上传达出来
我们应该在录像上录一个完整的预演 但怎么弄呢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
不 我不知道
我在等你告诉我
而且得讲讲清楚 香特尔
-脸红也没关系 但要告诉我 -我没有脸红
那好 告诉我
好吧 我想让你表现出在反抗的样子
好 这我非常理解
之后的 我不打算告诉你怎么做了
如果我告诉你怎么做 你就会照做 和剧本上的一样
-这个你得自己去找 -没错 但我正希望你告诉我这个
你想让我反抗? 这我没有任何问题
好吧 我不觉得这是问题
好 而且非常猛烈
非常猛烈 我不知道 因为客人
最后付给我钱 然后走了 如果非常猛烈地 不 我不这么认为
不 你不用考虑客人要离开的事
但不是的 因为作为演员 我得在每一步的基础上行事
在这之后 必须有一个场景 客人问"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这不是他第一次来
所以如果他离开 就像以往 他离开 把钱给我
但作为演员 我不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明白吗 这就是我要问你的原因 这些不是不言自明的
好的 所以当她在那一刻 她没有…
她不能控制自己 这很明显 但她不该…
事后 其实有一种平静的感觉
所以 在那之后 你马上又回到镜子前
那他呢? 他在做什么? 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就躺在那里 好吧 这就是我想问你的
作为演员 我觉得这很怪
我有一种完全不正常的反应 对着认识我的客人
我们认为他是她的常客之一 对吗？那么 这又是怎么回事
对我自己的反应
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之前是不会发生在他身上的
这是能感觉到的 所以我想问的是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不想让他成为一个角色
是的 我明白 但你怎么能拍出我平静地坐在梳妆台前呢
却没有一句交流呢? 对我来说这似乎 嗯…
我得为自己辩解一下
我们可以做这种事
我不知道这是否可能 可以在镜子里看到 他在之前躺下的地方
-他现在坐得笔直 像这样 -我们不必现在决定 -等一下 等一下
他会站起来 在镜子里看着你
而当你好了后 他就躺下了
看到了吗? 会有一种张力
通过他坐起来看着你来传达
然后当你还没有结束的时候 他又会躺下
这将使你更清楚地看到他刚刚坐得很端正
但这也可以解释他的反应
如果他有一丝微笑 或者看起来有点惊讶呢
我认为这很管用 很管用 没有这个 那就太过了
-都好了吧? -是的 没错 没有别的问题了
别放太多 知道吗
-不 我担心会把它弄掉 -不 我有种感觉 这是不可能的
如果它漏了 就会…
无论如何 我们都不能在剪辑时做到这个
让娜·迪尔曼 211场 二号 第四条
太完美了
它没有碍事 你能看到血吗
-这很完美 -好的
好的
天哪 好热
他的手到底有没有放下
你可以看到血从他的手上流下来
我想你应该不穿上衣 只穿短裤来洗手 德菲因?
拍摄 萨米·弗雷 1975年1月
剪辑 阿涅斯·拉沃 香特尔·阿克曼 2004年4月
<小把戏字幕组 翻译/制作>